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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難道我們很像什麽邪魔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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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難道我們很像什麽邪魔外道……

白露他們要去的, 是大允王朝一個叫青龍鎮的地方,距離玄山仙宗的路程,根據羅羅的判斷, 只需要他飛三日多。

這期間, 他們都不落下休息,就連吃東西也是在鳥背上,反正羅羅已經辟谷, 可以不休息一直飛。

“你帶了什麽?看,我九十八師兄給了我好多, 羅盤, 丹藥……”鳥背上, 梁滿谷顯擺了一下自己的裝備。

“我也帶了一些符, 我自己畫的。”白露把自己畫的符給他們看, 其實他身上還挂滿魔法道具, 就不好曬出來了。在其他人看來,白露那一身都是裝飾, 華而不實。

孟采青拿了張畫着凱爾特盾結的守護符, 有點看不懂,甚至覺得像白露的編織樣式:“這花樣倒是新鮮……”

“你這個……”梁滿谷欲言又止, 這能有用嗎?白兄是不是強行說自己畫成功了啊。

“我畫了好幾張, 不客氣, 一起試用。”白露一人給他們塞了一張, 連羅羅都塞了一張。

“給我夾在羽毛裏吧。”羅羅怎會拂了這位劍尊徒弟的面子, 愛好麽。

孟采青客氣地收了起來,心中卻也有點疑惑,雖然她不是符箓法脈,但感覺這不像是什麽正經符箓……

白露又打開自己打包的蘋果派, 一人一個。

“白兄真是思慮周全啊。”梁滿谷立刻忘了符箓的事,非常熱情地幫忙用随身攜帶的一只兩個巴掌那麽大的小鼎加熱蘋果派。

“羅羅師兄你要嘗嘗嗎?”白露禮貌地問了一下羅羅。

“我已辟谷……說起來你們怎麽都不辟谷哇。”羅羅心道按理說這三個都是內門新弟子中的佼佼者,怎如此不絕六欲。

“不急,我們也不是不辟,只是還在輕斷食境,辟一天吃一天,還要時間的……”梁滿谷把白露那套理論給羅羅師兄灌輸了一下,又極力推銷,“而且這頻婆果是白兄在山裏撿的,可好吃了。”

“師兄我就住在山裏,那頻婆果又酸又硬,我還能不知道嗎?”羅羅笑起來,“你們是不是輕斷食久了,味覺都不對,這饑一頓飽一頓,更容易暴食哇。”

“師兄你嘗嘗呢?”梁滿谷不聽他說,直接把自己的蘋果派掰下一塊,抛到空中。

羅羅立刻一個提速,頭一仰,準确地叼住了蘋果派,剛剛入口,就“嗯?”了一聲。

這頻婆果他以前在林子中也吃過,酸甜乾澀,可是被加入糕點裏一烤,那酸澀居然變成了甘甜,只有一點點酸味,反而成了獨特的風味!

不像一些蘊涵靈力的食物,這純粹是味覺上的一種享受,而且十分契合他作為羽族的喜好,想起了兒時在林中覓食的簡單快樂。

“烤這種派,反而就要酸一點的蘋果更好吃。”白露又分了一整個給羅羅,“不會壞了師兄的修行吧?”

“唔不會不會……其實我也辟谷沒有多久。”羅羅一不小心就說漏了嘴,就是因為什麽都想要,他修行進度才有那麽一點點慢。

若是心性堅定些,說不定都能考上玄山弟子了呢。

“說起來,有件事問出來不知道會否冒昧。”梁滿谷吞吞吐吐道,“看得出師兄是羅羅鳥一族,自名羅羅,我聽聞,羅羅鳥都是群居,想必師兄親朋也有住在玄山山脈的吧?”

“當然了,我們一族住在玄山很久很久了。”羅羅不明白他要問什麽,“你直說吧,怎麽了?”

“就是,師兄叫羅羅,那師兄若有兄弟道號叫什麽?”梁滿谷終于問出來了,他一聽到羅羅師兄的道號就想問了!這聽着可不像個正經名字,咋就叫自己的種族名。

羅羅:“我哥叫羅羅哇。”

一樣的名字?

此時白露還比較從容,自信滿滿地說:“可能有的地方是不用避諱親族名字的,可以和長輩叫一樣的名字,反而表示尊重。”

“?”梁滿谷:“羅羅娃嗎?”

羅羅:“不是,你仔細聽好了,我叫羅羅,我哥叫羅羅,我母親是羅羅——”

這下子白露也一起陷入了迷糊。

是我漢語聽力有問題嗎?還是同音字?我學漢語學瘋了??

白露震撼地道:“師兄你們全家都一個名字啊?”

“你還是沒聽懂,多羅羅——”羅羅忽而鳴叫了一聲,嘆氣道,“我剛才說的每一聲分明都不一樣,只是你們人族聽不懂罷了!”

“這、這樣,我懂了。”梁滿谷擦了擦汗。

羅羅鳥鳴叫聲就這樣,多羅羅多羅羅的,但是人家每一聲其實都有不同的含義……

孟采青湊近了,小聲對他們說:“其實大師姐在冊子上,都标記為羅羅甲乙丙丁。”

白露心裏大喊幸好那時沒去拜會他家人,這怎麽分得清:“那麽多鳥口,天乾地支用完了,豈不是還要甲辰、戊戌這樣排?”

孟采青:“那不然呢?你們想不想知道師兄的編號?”

梁滿谷繼續擦汗:“算了吧,反正我也記不住。”

“對了,羅羅師兄,我之前聽說關于你們妖修的故事。”白露倒是又想起聽過的八卦,“你們羽族和哪一族關系最近呢?木族?”

“哈哈哈,哪能這麽簡單論之,你是不是聽人說我們妖修內部關系甚至比其他異族之間更差了?”羅羅笑道。

“可世事無絕對,這世上既有成為至交好友的羽族和水族,也有的羽族宗門,收弟子還要嚴查祖上十八代都要是羽族,光長翅膀不飛的還要被他們孤立。”

“……這麽嚴格?”

“要不是修為不夠他們還想查前世三生的……”

“……”

“所以沒辦多久倒了。”羅羅鳥不在意地繼續說,都不知道他們奇怪什麽,這不就和人族千奇百怪一樣,有玄山仙宗這樣什麽族都收的,有堅信唯有人族就是未來紅塵之主的,還有仰慕魔修起個類似名字的哇……

都說正魔不兩立,但貌似也有些魔修偷偷到正道地盤做生意玩耍,反之亦然,萬事不稀奇。

……

就這麽且飛且聊,三日後,黃昏之時,白露在山脈中看到了許多漂亮的房子,高牆牌坊,園林綠化做得也很好,這種人間富貴氣,和玄山仙宗的建築比起來又是另一種風格。

白露探着腦袋道:“是不是就這裏呀?”

羅羅“唔”了一聲,“差不多了,我找地方停。”

“這個青龍鎮還挺繁華,家家戶戶都那麽富裕,我們住在哪呢?”白露都想下去參觀了,雖然以他的詞彙量不能很好形容。

“這?這可不興住啊!”羅羅笑出來了,“小師弟沒見過吧,這裏都是陵墓咧!”

“啊?”白露有些驚訝,他沒想到那些富麗堂皇的地方,居然都是死人住的,再次遭遇知識盲區,那确實不興住。

“沒錯啊,陵墓也能修得華美更勝人間住宅。你年紀小,約莫不知道,整個青龍鎮,幾乎都是陵戶。”羅羅怎麽說也活了幾百年,“此處風水大好,一直是大允王朝皇室陵墓所在之處,你看下頭,百裏青山,金棺連塚,不知道埋葬了多少人間貴族。

“有陵墓,就要有守陵人啊,他們負責年年祭祀、灑掃,平時就耕種祭田。久而久之,戶數也越來越多,戶連成村,村連成鎮,可以說,整個青龍鎮吃的都是死人飯。”

這可讓白露長知識了,原來還有這樣的職業喪葬小鎮。

“咱們馬上就到青龍鎮了。”羅羅在鎮外找了個地方落下來,然後旋身化為了一只圓圓胖胖的小鳥,看了看他們三個,選擇了停在白露肩膀上。

他看白露最面善,講話溫溫柔柔的。

白露也轉頭對羅羅親切地笑了笑,哎呀我的好朋友~可惜不方便和你相認。

“好啦,我就負責到這裏。”羅羅仰着頭道,“接下來沒事我是不會說話的,只看着你們。”

資料就在孟采青手裏,她抓了抓頭發,雖然在蒼雲臺跟着大師姐乾了很久活兒,但到人間還是第一次。

三個人其實都算涉世未深,尤其是白露這個留子,根本沒有在這異世凡間生活過,光看過一點點古裝劇。

你看我,我看你,孟采青只好硬着頭皮安排:“呃,那你們倆在這兒等等我,我去找陵令府邸,本是約好了在鎮外迎接,也不知道怎麽沒來。”

孟采青手捏法訣,整個人就随着滾滾黑煙沒入了土中。

因為這裏都是陵戶,也就和其他城鎮不一樣,都由專門的陵令和陵丞管理。

孟采青去探路,白露和梁滿谷就原地活動一下身體,坐了三天的飛鳥,身體也僵硬了,梁滿谷更是原地來了套拳。

“白兄啊,我感覺到有些口渴了,你稍待,我去前方的人家讨些水喝。”梁滿谷整理了一下頭發和衣襟,說道。

“你等下,我帶的果汁還沒喝完。”白露拿出一壺果汁,真誠地遞給他。

“……我想喝點甘甜的井水!”梁滿谷不肯要果汁。

“那你再等等,我好像還有一些醍醐酥,吃了之後止渴生津。”白露又去掏包袱。

“好了好了,”梁滿谷氣呼呼地道出實話,“我其實就想找個地方炫耀一下身份,在峰內我是二百七十一師弟,出來了我還不得是滿谷仙尊?”

白露:“……”

至于為什麽不去陵令家炫耀?那陵令也是常去城裏複命的,要接觸,就去接觸毫無修為的淳樸百姓,否則豈不是錦衣夜行。

梁滿谷說完了,又對白露說:“白兄,別裝了,你築基都要催我們誇你,你一定懂我的虛榮。”

白露:“……你快去吧。”

羅羅嘎嘎一笑:“二位師弟倒都是真性情哇。”說完又趕緊閉嘴,眼睛轉了轉,他說了不再說話的,嗯這句不算。

梁滿谷到鎮口一戶人家敲門,“有人嗎?”

“誰啊。”門內有犬吠聲,接着是人問的聲音。

“本座有事相問。”梁滿谷矜持地道。

那裏頭過了一下,才有人提着燈開門,一照之下,看清楚了叫門的是個眼下青黑濃重、還提着劍的陌生男子。

再看細節,腰上還有令牌、葫蘆、羅盤等等,一看就不是尋常人物,不由神色微變,畏懼地道:“我們是良善人家,仙人要什麽盡管說,小人可奉上三牲。”

果然叫我仙人!

可惜了不是仙尊,雖說吧這尊字在玄山已經不值錢……總之梁滿谷頓時渾身像吃了極品丹藥一樣舒爽,就為這一句,來值了,“倒不必三牲。”

給碗水喝就行,沒水也沒事,其實他也不渴,聊聊。

那主人家臉色卻是更慘淡:“仙人要童男童女?”

梁滿谷意識到不對了,錯了吧?他打量下自己,有點氣急敗壞,“難道我像什麽邪魔外道嗎?我是玄山仙宗弟子!”

一下都忘了裝“本座”。

主人家聽到是玄山仙宗弟子,臉色稍微松了松,然後有點尴尬地笑了起來:“天色昏暗,我沒看清,沖撞了玄山仙人。”

玄山仙宗的名號還是很響亮的,而且青龍鎮的确商量着求助,人人知道,只是這位仙人形象……主人家小心又瞄了幾眼。

梁滿谷想找人炫耀,卻不是想欺負人,擺擺手:“小哥說什麽呢,是本座沒休息好,臉色差了點,本座只是讨個水喝——”

這時候地上黑煙滾滾,拱起一個土包,然後孟采青鑽了出來,呼呼道:“師兄,找到了,那陵令昏死過去了!”

她不是刻意,但開口聲音便很大,人人都聽得到。

主人家嘴巴張了張,看到濃濃的詭異黑氣之中冒出個女娃,還嚣張嚷嚷說什麽陵令昏了,立時渾身寒顫,驚恐地看着他們。

“什麽?”白露一聽也從夜色中走了兩步,摘下紗笠,綠眼睛在夜色裏瑩瑩亮,面孔漂亮不似人間。

主人家:“……”

只見這位年輕小哥哇一聲哭了:“你們別殺我!”

三人一鳥:“…………”

難道我們很像什麽邪魔外道?

“……此話從何說起,我們都是名門正派子弟。”梁滿谷咬牙切齒地道,又小聲說孟采青,“都說了你應該修駕雲術!”

孟采青反道:“我還說你出門怎麽沒撲點粉呢。”

兩人争了兩句,見那小哥更害怕了,都堆起和善的笑,把自己的身份令牌給他看,也不管人懂不懂識別,“我們真是玄山仙宗的弟子,是你們青龍鎮求助,才派我們下來的。”

“方才我去找陵令,因為原本說好他要來迎接我們彙合,誰知我找到他府上,聽說他家裏辦喪事,據說又出了怪事,他昏死過去,我便來找我師兄們報一報。”孟采青徐徐說着,語調平靜,想借此讓對方也鎮定。

可惜對方上下牙打架,兩眼無神,也不知道聽進去多少。

白露默默走過來,往這人哇哇哭的嘴裏插了一塊蘋果派。

有毒?不對,有糖!

身體逐漸不再顫抖,平靜下來也想通了,這些大仙要殺他當下就殺了,年輕人道:“那各位仙人真的是來幫我們青龍鎮的?嚼嚼嚼……那陵令老爺沒事吧……”

這陵令府上現在正亂着,孟采青看他儀态還不錯,年紀估計也能做事了,便問道:“據說和之前一樣,你有沒有親眼目睹過?能不能詳細給我們說一遍?”

之前給的資料裏,已大致說了,是在喪禮儀式上棺木自己動起來,一開始大家以為詐屍,後來發現屍體并沒有動,便覺得可能是什麽精怪作祟。屢屢如此,只是最近一級官府有煉氣士也無法找出來,只能上報求助。

年輕人吃了甜食,心情穩定很多,“我常作禮生,曾經去太常寺受訓,為皇家喪禮唱祝,鎮上人家有喪事,也喜歡請我去,所以我看過好多次……”

可能也是被吓了幾次,讓他膽子都有點變小了,見到他們吓得不行。

“這兩個月來我們鎮上喪禮十有八九都出現了類似情況,我看得多了,我發現每次到了淨棺的時候,棺木就會開始亂動。叮叮哐哐,裏面的陪葬品都會傾倒出來,有一次甚至把我三大爺屍身倒出來了……最後往往什麽儀式也不能繼續,折騰到受不了,草草下葬。”

都說事死如事生,多來幾次,就算沒出人命青龍鎮的人精神上也受不了。

“十次有□□次,那是八次還是九次,剩下一次呢?”白露追問道,他不懂什麽大概,還以為這就是實數。

年輕人呆了呆,沒搞懂仙人說話咋這麽實誠,他就是個虛詞,“……呃,九次,其實是剩下一次我沒去,據說也鬧了,只是我沒看到,那家是我們這裏的大社主。”

年輕人解釋道:“這裏的墳戶各自有負責的墓,分屬不同社。那位社主祖上是青龍鎮最早的墳戶,負責咱們大允開國天子的皇陵,他家裏人也最多,自家就有人能唱禮。”

“那為什麽他家就沒有出事呢?”梁滿谷懷疑道。

“不是的啊,因為陳社主家看到這樣的情況,尤其是和他家同時辦喪的人家出事,他們索性暫停了。去世的是他家老太爺,不願對老太爺不敬,于是寧願停靈直到現在,到處找風水鎮物,只希望等到事情解決,可惜全鎮束手無策。”

年輕人眼巴巴看着他們道:“幸好盼到了各位仙人,還請仙人垂憐……嚼嚼嚼。”

……

這年輕人叫宋茂生,白露一行三人一鳥要去陵令府上,他弱弱提出自己能不能跟着,因為從沒看過仙人收邪。

梁滿谷大喜,不等其他人說話,立刻答應了,然後才一本正經地道:“看你口齒清晰,又親歷過喪禮怪事,和我們同行也好解答。”

“那我帶你們一起土行?”孟采青有一絲不自信,卷着幾人一同土行。

“咳咳咳!”

“咳咳——”

白露從土包裏跳出來,捂着嘴等黑煙消散,只感覺自己一頭沙土,原地抖摟了幾下。倒是梁滿谷臉上黑了點,倒顯不出他的黑眼圈了。

陵令府上的管家一直等候在此,看到玄山仙人帶着其他仙人回來了,趕緊見禮。當然,如果不是檢查過孟采青的公函,他也不敢想這些是仙家子弟……

“仙人快請啊,我家老爺已經醒來了。”

陵令府人很多,因為本來今天就辦喪事,親朋好友來悼念,此時許多還未走,聽說玄山仙宗仙人來了,都好奇地遠遠圍觀,很是滿足梁滿谷的虛榮心。

進到了堂屋,這裏還是白事裝扮,棺木也停放在廳中。

陵令是個中年男子,圓鼓鼓的肚子,戴着孝,正在棺木邊抹淚,旁邊還有人在安慰他:“陵令不必擔憂,如今玄山仙人也來了,老太君定能入土為安……”

“老爺,仙人們已來了。”管家通報一聲。

陵令扶着桌起身,欲語淚先流,想要拉住仙人的手哭訴一下,看了下第一個是女仙,好像不太合适,第二個黑眼圈忒重,好像仙氣不濃……算了,第三個,眼睛綠綠的,難道是傳說中的妖修。

陵令和第四個人四目相對。

宋茂生拉住他手:“陵令,您沒事吧?”

陵令:“……”

第四個是自己鎮上人。

陵令乾脆蹲了下來,抹着眼淚:“終于把各位仙人盼來了!我長于祖母之手,卻讓老人家如此受罪,真是不孝啊!真是後悔,早知如此,我寧願繼續停靈……”

只是天氣逐漸熱起來,也不好停靈太久,他也是沒有辦法。

“事情我已經聽管家說過了。”路上三人就商量過,此時孟采青說道,“陵令,請容我師兄探查一番。”

“都聽仙人的。”陵令對之前扶他的人道,“陳兄啊,這下你家老太爺也能入土為安,你總算可以歇歇了。”

那個就是家裏去世老太爺停靈更久的陳家人,今天來參加了葬禮,此時同樣心情激動,充滿期盼地看着仙人動作。

只見梁滿谷從懷裏摸出了一個羅盤,這是他下山之前在師兄那裏哭求來的,他自己還煉不出這樣的好東西,他沖白露擠了擠眼睛。

這羅盤據說還是早就下山游歷的十八師兄煉的,後來一屆屆傳下來,直到他手裏。

這羅盤上頭有很多格子,一圈又一圈,和普通羅盤不同的是有一圈寫着“靈”“精”“怪”“煞”等等字樣。

“待我啓動天元羅盤,自然能知道是什麽鬧事。”梁滿谷信心滿滿,找到了之後,他們三人合力毆之,小事一樁。

這築基境的任務,本來也不會有多難,何況他們三個玄山天之驕子齊聚。

看,羅羅師兄更是蹲在白露肩上,都快睡着的樣子,對他們不知道多放心。

“咦,這裏是什麽?”白露眼尖,看到煞旁邊寫了個“師”字,“錯別字吧,屍?”

他多麽眼尖啊,都能幫人捉蟲了。

“沒有,這個代表我師尊。”梁滿谷小聲說,“可以躲着師尊走……”任務你一年才做幾次,師尊卻是天天都可能出現在背後踹你,這才是首要研發的。

哦,導師定位系統。

白露絲毫無法共情地問:“可是躲着師尊乾什麽?”

梁滿谷:“……”

我跟你們這種……反正就是沒得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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